就為愛而愛我

儘管伊麗莎白（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1806-1861）也許是英國文學史上最著名的女詩人，但是她卻一直被習慣性地稱作"勃朗寧夫人"（Mrs. Browning）。她8歲就開始寫詩，在15歲那年墜馬傷了脊椎，從此臥床靜養不良於行，在病痛中讀書和寫詩成為她精神的寄托。1844年她出版的詩集中包含了著名的社會詩＜孩子們的哭聲＞（The Cry of the Children），大受好評，也為她帶來了名聲和訪客。小她6歲的勃朗寧（Robert Browning, 1812-1889）就是她最忠實的崇拜者，1846年兩人突破世俗觀念和家庭阻撓，秘密結婚私奔到意大利定居。沒想到後來伊麗莎白的身體竟然奇跡似地好轉，恢復到能像正常人一樣地行走。她不但當了母親（1849），還完成了最膾炙人口的愛情詩集＜葡萄牙人十四行詩集＞（Sonnets from the Portuguese, 1850）。這本詩集共含44首十四行詩，記錄了她和勃朗寧之間的柔情蜜意。由於伊麗莎白曾經對一位葡萄牙古典詩人十分仰慕，勃朗寧就幫她取了一個"小葡萄牙人"的外號－這部愛情詩集乃因此而得名。

伊麗莎白詩作的特徵是感情豐富表白坦率，＜葡萄牙人十四行詩集＞中每一首詩的內容雖都不同，但有一個共通的特徵：純淨。女詩人曾經拒絕過勃朗寧的求婚－因為她不確定他為什麼愛她。這首詩表達了她的憂慮：他愛她是為了她的美麗？她的名聲？她的才氣？還是憐憫她的傷殘？她要的是純純淨淨的愛－愛的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其他目的的工具，而勃朗寧能夠做到嗎？伊麗莎白和勃朗寧度過了15年的幸福生活，1861年她在他的臂懷中安詳地離開人世。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成為後世的傳奇，＜葡萄牙人十四行詩集＞也成為英國浪漫主義（1798-1832）退潮後的最後一聲美麗回音。

Sonnets from the Portuguese—14 葡萄牙人十四行詩集--第14首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1806-1861） （尤克強譯）

If thou must love me, let it be for nought 假如你一心愛我 別為了什麼
Except for love's sake only. Do not say 就為愛而愛我 別說什麼
'I love her for her smile-her look-her way "我愛她是因為她的笑她的外表
Of speaking gently,-for a trick of thought 她說話輕柔　她的靈巧
That falls in well with mine, and certes brought 和我心意相通　為我帶來
A sense of pleasant ease on such a day'- 滿懷的喜悅和舒泰"--
For these things in themselves, Beloved, may 愛人！因為這些東西也許
Be changed, or change for thee,-and love, so wrought, 會改變或為迎合你　這樣譜出的戀曲
May be unwrought so. Neither love me for 也會銷聲匿跡　愛我但別因為
Thine own dear pity's wiping my cheeks dry,- 憐惜而想要拂去我雙頰的淚--
A creature might forget to weep, who bore 一個人可能會不記得哭泣　因為忘懷
Thy comfort long, and lose thy love thereby! 於你長久的撫慰　又會再失去你的愛！
But love me for love's sake, that evermore 就為愛而愛我吧！就這樣
Thou mayst love on, through love's eternity. 你會一直愛　愛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