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昨晚彈到弦都斷了,怎麼回事?
▲其實那個純粹是意外,沒有設計的。因為我有一首歌叫做〈The best is yet to come〉,歌詞說吉他斷絃也無恙,弦真的斷了,我想這是報應啊(笑)!那時我覺得還蠻開心,忽然覺得自己在做Live,講了很多事情,譬如說At17的Ellen衝上來幫我換弦,我很感動;我還唱了張清芳翻唱過的〈出塞曲〉(笑),因為我在非洲時沒有吉他,我用音樂跟土人溝通,他們唱他們的山歌,我就唱〈出塞曲〉。
●你習慣性在表演中說話嗎?
▲對!不過我說太多話了。通常我有個guide line,之前會先想好在這個位置停下來說什麼,不過現場會有不同的事情,忽然想到這就說這、想到那就說那,然後就很亂(笑),可能是我有太多話要說了…
●來參加野台的感覺如何?
▲很好!很開心!我妹去年來過,他們說台灣的聽眾很熱情,不過不是盲目的,他們會用心去聽你的歌,聽你講什麼。昨天(註︰訪問為野台表演隔天)我覺得很溫暖、很慷慨,歌迷充分的回應我!
●今年稍早的那一張《Camping》唱了〈Dancing Queen〉與〈Crazy For You〉是多年來的心願了結嗎?Pet Shop Boys也是你的心頭好嗎?看來你對八十金曲有偏愛,是嗎?
▲其實都不純粹是為我自己,那是一個共同的回憶,在香港聽英文歌的人全都聽這些。如果我很自私只唱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跟人家溝通不了。那些歌不是我的最愛,但是影響我最深,因為發育時期每一天都在聽,因此是時候做一個小小的回顧,用自己的方法去傳達出來。
●那自私的歌單會是?
▲翻唱Janis Ian、Joni Mitchell,然後七十年代那些Singer-Songwriter︰Leonard Cohen、James Taylor…你知道林子祥,他唱很多英文歌,把很多英文歌翻成廣東歌,他曾經唱了Janis Ian的〈The Other Side Of The Sun〉他唱成廣東版本,這個曲我好喜歡,然後就找到Janis Ian,找到她,就找到整個世界了,開始愈聽愈多…
●前面提到的那些比較逸樂的歌與你的民謠風,風格相當不同,他們分別在你生活中的什麼時候出現?
▲娛樂是跟朋友在玩的時候,大家唱來唱去。
●唱KTV嗎?
▲不唱,哎呀!我就是自己的伴奏了嘛!KTV是另一個對樂壇很有爭議性的存在,一方面是幫了樂壇,一方面是殺死歌手。因為現在的流行歌不是拿來聽的,是拿來唱的,那我覺得在香港尤其嚴重,沒有人去聽歌手的演繹了。歌手的演繹本身是一個重要的藝術,但現代人沒時間去消化這個。不過為什麼我自己不唱KTV,是因為我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因為太忙。
●你的歌詞有很多離開與回來的意象,借陳綺貞的歌名,對你來說,旅行的意義 是什麼?
▲我覺得那首歌很好聽(笑),旅行就是把自己的身分放下,用另外一個人的身分去生活一陣子,把自己的不開心過濾掉,然後重新回到自己的地方再出發。
●一年旅行多久?
▲大概三四個月吧!這些年走了很多地方…
●去了哪些地方印象深刻?
▲東歐的克羅埃西亞是最美最美的,我在那寫了很重要的一首歌叫〈雪糕車〉,是廣東歌。我在公車上遇到小孩子在吃冰淇淋,覺得忽然很想念自己的地方、自己的童年,歌就出來了,很自然。每一個地方深刻的原因都是因為人,跟景色沒有太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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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電台DJ、演過舞台劇,同時是詞曲創作人與歌手,這些身分,除了歌手還有哪一個是你最迷戀的,日後還很想再回頭的?
▲我覺得我做每一個事情都是成長的過程,之後就成為現在的我。回頭做的話,因為有經驗,可能會做的比較好,不過就沒了那時候的味道,所以我不會回頭做任何一個東西,同時對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不是說我都很滿意,但我很驕傲。
●你的創作有國語歌與粵語歌與英文歌,這些語言對你的差別是什麼?
▲英文比較容易,不去負責任,因為我是中國人(笑),不是不是,因為英文很容易把一些感覺唱出來,我也比較受英文歌影響,可能在香港的關係;廣東話是母語,香港人講話像吵架一樣,最難聽得明白,國語是比較容易寫但很難寫得好,因為那個意境要美、用詞要很準確…
●這一路走來,最開心的是什麼?
▲最開心的事終於有機會來到台灣,我是聽國語歌長大的,最喜歡潘越雲的聲音,因為她的聲音我才開始寫歌…我的東西是從這裡來的,我所有音樂的力量都是從這裡開始的,來了覺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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